以「和」为贵,香港黑帮往事300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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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电影有着“尽皆癫狂,尽皆过火”的恢弘过往。丰富的电影类型与超高产量,一时间风头无二,使得香港被冠以“东方好莱坞”之名。

诸多题材与类型中,黑帮题材一直是香港电影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
这些黑帮电影可以说是欧美同类型片的本土化表达,充满了地域特色,起于江湖武侠,成于英雄、枭雄片,90年代《古惑仔》的出炉更是让这种题材抵达辉煌之巅,然而随着香港回归、社会与法治进步,反黑题材的发展让黑帮片逐渐凋零,但是作为亚文化的重要分支,此题材不会消亡,而背后的那些传说与真实历史,也为电影产业提供了丰富的创作素材与想象空间。

现在,就来真正地了解下电影背后那些香港黑帮的故事。

一、起点:香港三合会

1、从洪门天地会到三合会

 

以「和」为贵,香港黑帮往事300年

朱琳编《洪门志》

 

洪门是明末清初的一个地下秘密组织。

为什么叫洪门、抑或天地会,他们的起源是怎样?目前也有多种说法。

根据1947年朱琳编制,中华书局出版的《洪门志》来看:

 

以「和」为贵,香港黑帮往事300年

 

 

洪门,起源于清代康熙年间。

当时在西藏那边有个西鲁国,清兵打不过,悬榜招贤。福建莆田九连山少林寺僧众128人,武艺超绝,凯旋而归,并不居功。奸臣陈文耀、张金秋进谗言,引发火烧少林的事情。当时全寺只剩五人幸免(蔡德忠、方大洪、胡德帝、马超兴、李式开),后人称之为洪门“前五祖”。他们五人一路被官兵追杀,遇到了吴天佑、洪太岁、姚必达、李式地、林永超五人的仗义搭救,得以脱险。这五位义士被称为洪门“后五祖”

逃出来的几位被辞官隐居的翰林学士陈近南所接收,广招天下志士于红花亭,同盟结义。当时崇祯帝的子孙朱洪竹也来参助。众人推选朱洪竹为盟主,盟誓时,天发红光,大家感觉这是天意,以红光的“红”字与朱洪竹的“洪”字同音,将这次聚会命名为“洪家大会”。这就是洪门来历。

洪门人士,誓不臣清,舍生取义,拜天为父、地为母。对内为洪门兄弟,对外他们还有一个响亮的名字——天地会

 

 

以「和」为贵,香港黑帮往事300年

藏于新加坡国家博物馆的洪门故事图

 

这段故事,在杜琪峰的《龙城岁月》中亦有描述。而历史上,孙中山、秋瑾、黄兴、宋教仁等名人志士均与此有关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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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致公党,前身是由华侨社团“美洲洪门致公堂”发起的洪门组建的海外组织

 

 

但说的这些跟三合会有什么关系?三合会又是怎么来的?

历史更迭,洪门随着时代也在一起发展。

按陶成章在《教会源流考》中的说法:天地会即洪门,三合会是其中一个支派。

那为什么叫三合,不叫四合、五合?

一种说法,根据1947年李印在《金不换》以及戴魏光《洪门史》的沿袭而来。取洪字边旁三水之义,号曰:三点。或又嫌其偏而不全,非吉祥之兆,又取共同和合及三合水之义,改名曰三合。

还有一种是从三合河的传说而来。萧一山1935年的《近代秘密社会史料》中记载:“为什么叫三合会呢?因为三合河是传说拜盟结会的地方。洪门对联有三河合水万年流之句。三河和三合两名是通用的。”在这一点上,我们的确从影视作品中,如《鹿鼎记》经常听到——地震高岗一派溪山千古秀,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。当然,这副对联在田林县抄本《八卦凭格局》中写作:地宸高岗乙派青山千古在,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。这抄本是1985年11月在广西田林县浪平乡红洞村毛拜陀杨再江家里发现的,虽说写有“道光”的字样,但未能确定抄于何时。

第三种说法更为普遍,取“天时、地利、人和”三合之意。朱琳《洪门志》中也有记载:以天为父、地为母、日为兄、月为姊妹,取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三合之意,定名为三合会。

经过了百年发展,三合会一般有三种含义:

广义上指的是天地会和派生的组织;

狭义上指的是专门使用三合会为名称的天地会支派组织。

至于我们单独拎出来的香港三合会,说的是华南天地会的分支,一般以“堂”为单位,沿用天地会与两广三合会的传统、仪式。由于在港,黑帮组织一直被称为三合会,自从1845年以来,香港的刑事立法均以三合会为主体,经过多次修改后,沿用至今。

 

2、 香港三合会的发展脉络

 

结合历史来看,香港三合会一直具有革命性和反动性的两面特征。

早年间,他们参与过爱国与革命运动,清朝灭亡和民国后,组织失去了政治目标,迅速分化,一部分人脱离,另一部分则转投堕落,从帮会社团蜕化为了黑帮组织。

1840年后,香港成为英国的殖民地。英国人在港殖民统治需要大量人力和资源,这就为广东地区的失业人口提供了工作机会,也因为人群剧增培育了三合会发展壮大的土壤。但是此时的三合会多为盗匪团伙,也不具备明确的政治诉求。

1853年,上海小刀会起事,刘丽川以“反清复明”为口号,在上海大东门发布安民告示,称大明国。

1854年,罗亚添响应东莞何六及佛山陈开的三合会起事,连同香港三合会会众、支持者攻占了九龙寨城12天。

这两次起事均以失败告终,大量三合会分子开始南下,开始在低端行业进行渗透与控制。

随后,随着中国革命进程的加速,孙中山以香港为革命基地,香港三合会被纳入到革命洪流之中。

1911年,辛亥革命后,香港三合会失去了政治领导与革命动力,逐渐蜕化为黑帮组织。当时的香港人口暴增,来源多为广东、客家人,主要盘踞在香港岛西区、东区和九龙油麻地、深水埗、旺角。为了避免地盘争夺造成麻烦,香港三合会就各个派系的势力范围达成协议:

 

「和」字号,港岛西区与油麻地;

「同」字号与东字号,港岛西区;

「全」字号,旺角;

「胜」字号,深水埗;

义安,潮州人三合会

 

随后的过程中,一些三合会成员为了争取个人利益,逐渐成立新兴的组织,比如,1930年联字号崛起在港岛东区和油麻地,对抗和字号。但此时的大家并没有爆发大规模冲突。

1941年后,抗日战争期间,一些香港三合会彻底沦为了暴力犯罪集团,附敌扰乱香港人民与秩序。

抗战胜利后,国民党妄图利用帮会组织触手政治目的。

1946年,国民党发起组织“新社会建设协会”,以张荔浦为香港分会筹备处书记,策划发动统一香港「和」字号、「联」字号、「全」字号、「同」字号的社团,支持国民党。随着国民党的快速败退,他们的政治目的并没有实现就骤然叫停。

1949年,国民党军统分子葛肇煌在广州成立洪发山忠义会开始向香港转移,后来演变为了14K三合会及各个分支。

1956年10月10日,香港九龙名硖尾李郑屋村发生了严重的社会暴乱,很快蔓延到整个荃湾地区,造成了重大伤亡和经济损失。这其中,至少有14K、「和」安乐以及其他「和」字号的社团参与。这次事件,警方抓捕了6000余人,也间接导致警方成立了三合会调查科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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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岛晚报关于“双十暴动”报导

 

随后的50、60年代,香港三合会持续被警方打压,避免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。但是60年代后期,这些社团组织开始复兴。到了70年代初,三合会组织再度成为严重问题,警方估计当时有至少37个活跃的帮派,以14K、「和」字号、「联」字号等为主要社会威胁,以非法赌博(外围、字花档)、涩情行业、毒品、高利贷、保护费等为非法获利途径,甚至于他们和警方内部罪恶势力多有勾结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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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4年,廉政公署成立

 

 

1974年,廉政公署成立。保护伞杜绝后,三合会的犯罪活动只能转移的更加隐蔽。

除了传统的黄、赌、毒,三合会开始触及假冒商品、盗版光盘、香烟、汽油、代客泊车、电影产业、地产楼盘、债务催收等内容。

80年代中期,「和」合图、14K、新义安都开始渗透电影产业之中,到1992年,建筑业、娱乐圈都爆出了不少三合会勒索、暴力事件。1992年1月14日,香港演艺界展开游行,抗议三合会肆虐电影业。1月18日,包括成龙、刘德华、周润发、梅艳芳等在内的明星们都表示自己有被三合会勒索、恐吓的经历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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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2年,香港演艺界组织了一场轰动国际的反黑帮暴力大游行

这其中,新义安三合会的核心成员还成立了电影公司,拍摄了不少黑帮题材或背景的影片。

此时的香港三合会进入新的时代,也形成了新的地盘划分:

14K:新界北、东;北角、柴湾、尖沙咀、石硖尾等;

新义安:红磡、观塘、将军澳、西贡、湾仔、长洲、沙田、屯门、天水围、元朗等;

「和」胜和:尖沙咀、红磡、荃湾、粉岭等;

 

3、香港三合会概述:职级、程序与仪式

 

香港三合会有着长久的历史渊源,传统而言其入会流程、组织架构都颇为复杂,带有着明显的江湖气息与传统习俗。

根据日本浪人平山周在《中国秘密社会史》(1912年)中的记录:三合会首领称大总理,普通点则称大哥;以下的头目称香主,普通称呼二哥;再次之头目称白扇或先生;之后为先锋、红棍、草鞋,最底层多为普通会员,即四九仔。

其入会仪式也颇为复杂,以洪门传统模式演变出将近20个程序。常见的就有:验明正身、笃桂枝、冚沙纸被、三十六誓、过乾坤圈/火坑/二板桥、食长寿果、喝三河水、碎莲花、斩吉、歃血为盟、饮红花酒、烧黄纸、八拜、传授诗句/手语、挂红等等。大致流程如下:

 

1)带马入城

 

「先锋」带着新会员进入仪式场所。此时新会员需要匍匐钻过刀门,此为过刀山,表明新人加入三合会的决心,懂得其中的辛苦与危险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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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琪峰,《龙城岁月》,过刀山

 

 

过刀山后,进入主坛。由「香主」进行开坛、点燃、入斗后,念出八拜诗:

一拜青云天为父,龙虎龟蛇山乃此间,

公侯伯子男俱在,光辉岁月协力还。

二拜泥狱地为母,结义兄弟紧相连,

丹心一片为报国,亡兄故弟效先贤。

三拜太阳日为兄,天庭国式齐鉴领,

告知亡兄及先祖,誓要反清兼复明。

四拜太阴月为嫂,日月双辉复转明,

时来运到齐协力,英魂早日聚花亭。

五拜五祖团圆日,天南地北各相分,

丰功伟绩举世颂,英雄反清为黎民。

六拜大哥万云龙,招贤纳士势如虹,

马失前蹄重阳九,壮志未酬失影踪。

七拜先生陈近南,精忠报国灭夷蛮,

洪家功劳人共赞,教习盟誓一先生。

八拜亡兄与故弟,洪门旗下聚首齐,

忠肝义胆人景仰,洪家英魂上天梯。

此诗来源于英国图书馆藏天地会文件抄本。

2)验明正身

 

新会员接下来跪在主坛前,其「保家」(老会员)脚踢背部,象征着为新会员的可靠性负责,环节称之为“踢马”。随后,「香主」用刀或剑依次拍在新会员的背部和颈部,询问:刀硬还是颈硬?新会员需要回答:我颈硬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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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琪峰,《龙城岁月》

3)笃桂枝

 

新会员每人拿一支香,然后双手持香,以点燃的香头向下。随着「香主」念完三十六誓,把点燃的香倒着插入地上,直到熄灭,表明入会后如有违反三十六誓,甘愿受罚。三十六誓多有不同,没有标准,可以说是会规。

 

比如,第一誓,自入洪门后,你父母是我父母,你兄弟姊妹即是我兄弟姊妹,你之妻即我之义嫂,你之子女即我之侄子侄女。如不遵守此誓,定遭五雷诛灭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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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琪峰,《龙城岁月》

4)冚沙纸被

 

沙纸被是一张大黄纸,正面中间写着「秉正除奸」,左边是双凤朝阳,右边是二龙争珠,背后是三十六誓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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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纸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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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琪峰,《以和为贵》

 

 

老会员会举起沙纸被,新会员从下面穿过,并立誓:三十六誓,誓誓依从。

 

5)过乾坤圈/火坑/二板桥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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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坤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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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火坑

乾坤圈是一个竹圈,红白双色。红色象征生命,白色代表死亡。新会员穿过此圈,表示从前生转为洪门之人。

火坑实际上是民俗传统,现在也有。实际上是跨火盆,也是代表新生。

二板桥则有传说。话说当年洪门“前五祖”走到乌龙岗,前后无路,只得向天祷祝道:“若我兄弟五人命不该绝,万望再赐一条生路。”祝罢,来了朱江、朱开二仙,将刃刀放下(在)江上,化做二板浮桥,渡过五人。入会仪式中的二板桥就是红白两条长带。

6)食长寿果

 

过了二板桥,会有老会员端着一碟红枣,让新会员每人拿一颗。

7)喝三河水

8)碎莲花

 

莲花在会中是碗的暗语。「先锋」引导新会员跟着一起念诗:

 

莲花象征富与贵,忠心义气洪家威。

反骨奸心千刀剐,恰似莲花碎尘泥。

然后,「先锋」把碗抛起劈碎。

 

9)斩吉

 

杀鸡盟誓。吉是鸡的暗语。

10)歃血为盟、饮红花酒

 

这是仪式中最为重要的环节。「香主」引导新会员念诗:

银针挑指血,莫对他人说,

若有泄机密,五孔便流血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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歃血为盟

然后,用针扎破左手中指,滴血在碗中。碗里有混合了鸡血、朱砂、糖、三十六誓纸灰的酒,这便是“红花酒”。

新会员共饮这一碗酒,象征着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成为兄弟。

11)八拜

 

所有人持香,面向主坛鞠躬八次。

不过这些都随着发展,做了大量简化,现在的入会流程主要是念三十六誓,斩吉,歃血为盟,饮红花酒等环节。

这些程序均可以在《龙城岁月》中能够“管中窥豹”。

以上都是老旧的故事了,也可以说是如今的社会下帮派的起源故事。

那么新的帮派组织又是怎样的?

二、分支:香港三合会的新发展

1 、14K

1946年后崛起的帮派,源于国民党系统葛肇煌在1947年成立的洪发山忠义会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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葛肇煌

1949年后,该组织开始向香港转移,后来演变为14K三合会和各个分支。

由当时的活动地点为广州西关宝华正街14号,故称:十四号、条四或孖吉。

1952年,该组织在九龙石硖尾地区为争夺地盘,击败本地的帮会,并更名为14K。

葛肇煌过世后,叶素平和傅锐争夺龙头地位,导致分裂,其后各个分支各自发展自己的势力地盘,控制了深水埗、九龙城、荃湾和新界东部地区,人数约8万,成为除和字号以外的最强大帮会组织。

14K的分支称为「堆」,早期有18个「堆」。

目前活跃的是14个,以“孝”字堆为正统,由葛肇煌领导,葛肇煌逝世后由其子葛志雄领导。

2010年,葛志雄逝世。一般认为,如今的14K没有实际龙头,帮内各「堆」派系除共享14K名头外,没有统属关系,各自为政,且组织不严密,内讧也时有发生。

比如,我们经常在港片中见到的陈惠敏,曾经就是14K的大佬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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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的14K大佬陈慧敏

2 、潮州帮(新义安)

潮州帮在香港的历史比较长久,其中活跃的组织是福义兴、新义安、敬义、大好彩、义群。

这里面,新义安经常能为我们耳闻。

该帮派源于1886年的万安三合会,由潮州、海陆丰、惠州等地的原居民构成。

1919年,太平山体育会的成员从万安三合会中分离出来,重组为义安三合会。

1956年,义安三合会龙头——向前被递解出境到台湾。其后,义安三合会改成为新义安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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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前

向前,中华民国国民政府军统少将,戴笠的得意门生。抗战胜利后,潜赴香港进行特务活动,为掩饰其间谍身份,在香港创立义安工商总会、太平山体育会、义安公司、新安公司等,通过包赌及收保护费牟取暴利,被视为黑社会组织新义安创始人。国共内战期间,支持中国国民党剿共,受军统指挥,从事反共特务活动,1949年后负责对中国大陆的颠覆渗透工作。1953年被港英政府指控以涉嫌组织黑社会及从事非法政治活动、特务活动为由驱逐出境,迁居台湾。1975年在台湾病逝。

向前在去台湾前,将帮会交给了自己的大儿子向华炎管理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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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华炎

 

 

那时向华炎才20多岁,而他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。这个弟弟不太受父亲待见,但后来的名声却是向家兄弟中最大的。

他叫向华强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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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华强

 

 

向华强在经商、理财方面的确有过人之处,再加上家庭背景关系,可以说对整个香港娱乐圈都产生了深远影响。

在向华强进军电影业,主动出镜扮演角色的时候,香港有个叫牛佬(文启明)的漫画家开始创作系列漫画《古惑仔》。其洪兴原型便是新义安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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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佬漫画《古惑仔》

而陈浩南的原型,据传就是新义安的“湾仔之虎”陈耀兴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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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湾仔之虎”陈耀兴

其故事后来被改编为电影《醉生梦死之湾仔之虎》,由任达华、张耀扬主演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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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、和字号(和胜和)

「和」字号是香港本地土生土长的三合会组织。在1929年前,「和」字号共有36个分支。

「和」合图是其中之一,于1908年成立。1930年,一些成员不满「和」合图的管理,独立出了「和」胜和,经过发展后已成为了「和」字号最大的帮会。

「和」胜和沿用传统三合会的仪式,每2年选举坐馆和揸数,控制着尖沙咀、油麻地、旺角、黄大仙、荃湾、元朗、沙头角、大屿山等地区。

杜琪峰在《龙城岁月》、《以和为贵》中所描述的「和」联胜,其背后原型便是「和」胜和。

 

4 、其他

除了上述的3大帮派之外,香港本地还存在着「联」字号、「东」字号、「同」字号、「全」字号、「广」字号等组织。但无论是人数还是影响力都远不如上述3个。

三、成因:为什么在香港

三合会在香港的发展实在太久,又因为社会和经济因素愈发牢固,最终成为社会顽疾。

早年间,作为“自由港”,香港容纳了五湖四海的讨生活的人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抱团取暖是人之常情,而香港所赋予的“效益性的家庭主义”让每个人将自己和家庭的利益至于公共利益之上,漠视他人权益,甚至损害社会和群众。为了保障个人利益,只好(迫不得已)加入组织,成为罪恶的帮凶。

随后随着香港经济起飞,各个三合会组织已经发展成为能够经济上自给自足的社团,且能够满足成员的职务机会。一旦成员脱离组织,不仅失去了职务机会,也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社会网络。

这些条件终于让各个三合会组织日渐做大,在1997年,14K、新义安以及「和」胜和的人数就占据香港三合会总人数的77%。

四、反三合会的O记

从1980年开始,香港警方投入巨大资源打击三合会与有组织犯罪。

香港警察总部于1983年1月成立了有组织及严重罪案调查课(Organized and Serious Crime Group)专门对付“行事残忍,有严密组织或做事精密老练,属全港或国际性案件”。

1991年7月6日,有组织及严重罪案调查课更名为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(Organized Crime and Triad Group,OCTG)。运作3年后的1994年,O记分设了2个科,分别是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,即大名鼎鼎的O记(Organized Crime and Triad Bureau,OCTB),以及刑事情报科(Criminal Intelligence Bureau,CIB)

新的机制与机构行之有效。

1995年7月-8月,警方卧底渗透福义兴三合会组织,拘捕24名犯罪分子,还挖出了勾结罪犯香港东区警务人员。

1993年-1995年,警方卧底成功打入尖沙咀的新义安内部,成功拘捕了42名成员,涉及毒品、高利贷、谋杀等罪案。

1997年香港回归后,特别行政区政府对三合会打击不遗余力,并积极与内地警方合作。2001年-2002年,香港警方展开了37项大型反犯罪行动,拘捕了超过1000名嫌犯,瓦解了6个三合会组织。2004年的火苗行动中,香港警方出动700余警力,在佐敦道、旺角地区捣毁14K背景的涩情网吧,冻结了超过4500万元的现金与资产。

然而,这些还不够,扫黑除恶是一场硬仗,持久仗。

 

全国涉黑涉恶违法犯罪线索举报官网:

https://www.12389.gov.cn/clue_evilNotice.action

五、尾声

电影,经过了艺术加工,不是事实。

即便是电影中的陈浩南,也在影片中告诫学生不要加入黑社会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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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14K的陈惠敏也分享过,他的江湖事迹听起来很热血,但他却说:“不要加入黑社会,当年我们那么做,一方面是因为年代的无奈;另一方面就是身不由己,现在是一个法制社会,年轻人,应该好好珍惜现在。”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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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大胡子

 

参考资料:

 

. 平山周,《中国秘密社会史》,上海商务印书馆,1912年

. 萧一山,《近代秘密社会史考》,国立北平研究院,1935年

. 朱琳,《洪门志》,中华书局,1945年

. 李印,《金不换》,1975年台湾古亭书屋重印,1947年

. 戴魏光,《洪门史》,和平出版社,1947年

. 章盛,《香港黑社会活动真相》,香港天地图书公司,1979年

. 蔡少卿,《中国秘密社会》,浙江人民出版社,1990年

. 秦宝琦,《洪门真史》,福建人民出版社,2000年

. 沈仲平,《香港三合会的源流、演变及刑事政策》,2005年

. 武云溥,《香港黑社会发展秘史》,《国家人文历史》2013年第09期

. 百度百科

. 知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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